不再急。云芊回头望,塔顶那个木环仍在转,像在目送。洛衡说:「风懂人了。」我说:「不,是人记起风会听。」
离开岭息之後,风的气脉一路北转。原先只是耳边的拍,如今连呼x1都被它牵着走。白日里风吹草伏,夜里风过河面,水波竟能应着人心的快慢起落。
我们三人一路行到京畿边。远远就看到那些新筑的风塔——一座座铁骨塔尖cHa进云里,塔身环着锁链。每一层都刻着符文,风穿过的时候不再鸣,而是闷。那声音里有压抑、有疼。
云芊仰头看了许久,才低声道:「他们想把风也归档。」
洛衡的手指轻敲剑柄:「锁风,就是锁人。火乱过、灰乱过,如今他们怕连风都乱。」
我心头一动:「怕乱,才是真乱。」
入城前,京门两侧立着「风律碑」,上刻三条令:
「子午前後,民止言,风可歇。」
「凡高声者,罚三日静戒。」
「市居张铃者,必於同拍。」
碑文用金漆填满,反着冷光。
我念完这三条,x口的灰印微热。
洛衡冷声道:「他们真以为能命令呼x1。」
云芊抿唇:「不久便会出事。」
进城後才知道,这里的人走路都很轻。街市没有叫卖声,连孩童都不哭,只在母亲怀里吐气。风若从屋檐掠过,会被布幕拦住,布幕上绣着一个静字。静字下垂着银铃,风碰到只响一声,旋即停。
我看着这些房舍,心里一阵发酸。那风像被剪了翅。
我们落脚在南街一间旧客栈。掌柜听我们口音外地,先关了门才敢说话。
「三月前定的律,风律司说天下太吵,得歇歇。子午前後,人不言,风也止,这样才清。」
我问:「夜里呢?」
他小声:「夜里没风,也没梦。」
那句话让我心一沉。
夜半,我与洛衡、云芊潜出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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