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听到的第三拍。」
——
之後陆续有人上山。
有书生、医师、农妇、老乞丐。
他们的共通点是:累。
有人累於世事,有人累於自己。
他们来人度殿,坐一会儿就走,没人拦。
洛衡常说:「他们不学法,只是来喘气。」
我说:「那就够了。」
有一次,一位年轻修士上山,满脸傲气。
他说:「我听说你们的法能让人静,我想试试看我能不能破它。」
我笑:「随你。」
他盘腿坐下,闭眼。
一刻钟後,他脸涨红:「我静不下来!」
我递给他一杯茶:「先喝口水,听它凉下来的声音。」
他照做。
过了很久,他抬头说:「我好像懂了。」
我笑:「那就是你的第一息。」
这件事传开後,更多修士开始上山。
有的真想学,有的只是想辩。
但奇怪的是,待得越久的人,说话都变慢了。
有位长老待了一年,回山时只留下两句话:「我没学会修仙,但学会了不气自己。」
——
那年秋天,云芊提出要开「外堂」。
「既然凡人能入山,何不让山下也有一座人度殿?」
我问她:「谁去教?」
她笑:「我们的弟子够多了。」
就这样,第一座「外堂」在北城开了。
没有墙,只有一棵树和一块石头。
石头上刻着三个字:「听一息」。
後来各地都有了这样的堂,有的在河边,有的在市集,有的在庙里。
人们不再分仙凡,也不分宗派。
有人坐着、有人走着,谁都能修。
白须长老看着这GU风cHa0,忍不住摇头:「你把修行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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