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点低:「我们这样活,算修仙吗?」
我笑:「若仙是心不乱,我们早是。」
云芊从屋里探出头:「那要不要给你封个号?灰仙如何?」
我假装生气:「滚。」
三人都笑了。
山风顺着笑声流过,吹散了屋外的灰。
那一刻我知道,灰不在了,但它留下了人。
灰散的一年後,雁岭的山路变得好走了。
过去的阵法石被拆掉一半,剩下的被铺成小径。凡人上山再不用请符,也不用通报。只要心静,就能一路走进人度殿。
白须长老在山门前看着人cHa0,有点无奈地笑:「我们的山门,现在成了市集。」
我说:「不是市集,是路。人来了,才有息。」
他叹了口气,拍拍我肩:「你这小子,把修仙变成修人,倒也不坏。」
那天,我在殿前挂上新的匾。
上面刻着四个字——「人度可入」。
这不是口号,而是一种宣告:
从此修行不再只属於能引灵气、开丹田的人,
而是属於任何愿意让自己「慢下来」的人。
——
第一个来拜门的,不是修士,而是一个木匠。
他背着木板,满身汗,看到我时有点紧张:「真人,我听说这里不用拜,不用跪,只要能听?」
我笑:「你已经会听了。」
他愣住:「啊?」
「你刚才说话前,先喘了一口气,这就是听。」
木匠半信半疑地留下。
他不懂符,不懂灵,却有一双细腻的手。
每天午後,他就在殿外修台阶。
他说:「我听你们讲呼x1,我也在听木头呼x1。」
三个月後,他造出一把没有钉、没有胶的椅子。
风过时,那椅子会微微响,像人在笑。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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