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青玉搁在榻边,坐回蒲团,照常调息。呼x1进出之间,耳边声音一个个退远:风、木、人的心跳。退到最後,x口只剩那缕「息」,薄如丝,仍在等。
我在心里问它:「你等什麽?」
它不答,只在更深处慢了一拍。那一慢像是点头。
灯芯燃到最细的时候,窗外忽有一丝微光,像有人在远处打开一扇极小的门。我没有睁眼,却看见了一圈灰白的晕在识海里扩散——不是井的,是门的。
那晕绕成一只眼,无瞳,无睫,无怒,只有「看」。
我呼一口气,把小井再往下放半寸,让心静。心静了,那只眼便不在外面,它在我里面。
「你要我去?」我在心里说。
它终於吐出一个字,极轻,极冷:「见。」
我不反对,也不迎。我只是把身T往後一躺——不是在榻上,是在一片温度正好的黑里。黑像水,把我整个人托住。四周没有墙,没有风,只有一个极深极大的脉在远处跳。
我朝那脉走去。每走一步,脚下就亮一寸,亮的不是光,是声音被看见的样子:有人在堂上咳了一声、夜巡的弟子换了手、药房里一只虫从木榫缝里爬过。所有细碎都往那个脉里收,像被某种看不见的绳牵着。
走到第三十三步,那脉忽然近得像在耳边。
我停下。前面是一扇门。门不高,还不到我眉;也不宽,恰容一人。它没有铜环,也没有阑额,只在木纹最深的地方浮着一个极细的字——不刻,像被气写上去的:「目。」
我想起第五章的末尾,那缕「息」留给我的字是「见」。
见之後,果然轮到「目」。
我伸手。指尖未及,门自己开了半指。
门後一片灰白,像井底的气,又b井底更静。我跨进去的一瞬间,丹田的小井整T往上提,贴到心口——它像要近一点,又像要准一点。
我没有按它下去,让它贴着。
灰白之中,逐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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