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到岸,收好风管与四息匣,将舟藏入芦根:「从这里开始,步行。」
踏泥塍而行,脚下的泥会发出柔软的声音,像谁在梦里翻身。走了半里,泥塍转为碎石,碎石转为苍苔,苍苔转为乾土。柳烟走在最前,偶尔用柳枝挑挑路边的草,挑出两枚伪装的铁蒺藜,或一条被泥掩住的机弩线。「狼盟的手笔。」她不屑地哼了一声,「粗,却毒。」
上了岸,风味全变了。云梦泽的气息被甩在身後,前方是北地山风,乾而冷,以岩石与松针为香。苏青荷伸手m0了m0剑柄,似乎也觉得此地剑更好用。凌樱则在心里轻轻把「风」与「水」那条线系在一起,像把两条不同质地的丝线捻成一GU,既不让它们打结,也不让它们散开。他知道,白虎会是第三条线,会更y、更直,若只凭柔,未必接得住。
老盐道口有一座破祠,祠前立了一对石虎,爪与牙皆缺,只有眼睛的位置被风砂磨得异常光滑,像在盯住路人的心。柳烟往石虎眉心一扣,石虎下露出一个小小的方孔,她从怀中掏出白叔给的铜环,选其一,塞入方孔。方孔里传出两下乾脆的「咔嚓」,祠後的乱石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勉强容一人侧身而过的隧道。
「冷桩还在。」柳烟呼了口气,「走。」
隧道cHa0冷,墙壁上有许多用碳笔画的箭头与日期,最早的竟可追溯到十几年前,全是落霞内码。走了大约半盏茶,前方微光一点,柳烟先出去探路,顷刻回来:「外头是猎人坡。有两夥火,应是猎户,也可能是狼盟的眼。」
她看向凌樱:「你来定。」
凌樱沉Y片刻:「先避火,走Y坡。若是猎户,明晚再去结识;若是狼盟,今夜顾不得了。」苏青荷点头:「我在後压尾。」
三人贴着Y坡的矮灌走,风从左耳穿出右耳,带着松脂的清与山石的冷。半夜转子时,前方忽有禽鸟惊起,接着是一串很规整的脚步,非猎户——猎户上山不踩正拍。柳烟一把把二人按入一丛枯凌里,自己把身子贴到一截倒木後。十数个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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