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觉得记得,有时又怕那记忆是我自己虚构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语气放得更低:
「她走的那晚,我在门外听见她最後一声咳嗽。我没进去。她母亲不让我。等我再看到她时,她已经……」
他的声音忽然卡住,像铅笔断裂的那一下轻响。
透纳什麽也没说,只将手放在画纸边缘,替他轻轻按住。
傍晚时分,两人坐在门廊前,眼前是一片已染上金sE的原野。
康斯坦博的手中握着一个杯子,茶已凉。他忽然问:「你会觉得,我是个太活在过去的人吗?」
透纳想了一会儿,摇头。
「不是活在过去。是你让它还活着。」
康斯坦博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过了很久的云终於散了。
这夜,透纳提笔,在画室最靠窗的一角,画下一道靠椅上的光影与一双空着的茶杯。他没有画人物,只留一处空白。
像是为那个从未在画里被画完的她,保留的一个位置。
夜深了。透纳点燃一盏小灯,回到画室,将画架上的纸重新翻起。他没有立刻作画,而是坐在椅上,静静望着窗边那道光。
他想起玛莉亚的侧影——不是那幅素描,而是康斯坦博眼神里重重叠叠的回忆。
他曾无数次试图在画布上描绘「缺席」这个概念——但直到今夜,他才真正理解,什麽是被留下的余温。
他举笔,在素描纸上画下一张新的画面:一个空的靠椅,yAn光斜斜照着椅背的流苏。墙角有一株乾燥的薰衣草,一本展开的书落在地上。
那画像是一段对话的留白。
第二日,yAn光洒落在木地板上。康斯坦博站在画室门口,目光落在透纳的画上。他看了很久。
「那张椅子……我曾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老去,坐在那椅子上,看着她走过来叫我吃晚餐。」他语气轻得像是怕打扰什麽。
透纳望着他,眼中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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