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行,却像一场在心里打草稿的对峙,谁也没急着下笔太重。
晚餐很简单,是康斯坦博亲手炖的蔬菜汤,还有刚烤好的面包。他不是个擅长款待的人,但今晚破例备了两人份的餐具。桌上只有烛火,光线不算明亮,却够让彼此看清轮廓。
他们吃得不快,也不说话。只有餐具轻碰瓷盘的细响,与窗外风声时紧时缓,像在屋内缓慢踱步。
透纳舀了一口汤,轻声说:「这味道像你画里的云——淡,但留在嘴里很久。」
康斯坦博低下头,拇指在桌下摩擦杯耳:「我不确定那是夸奖。」
「那就是了。」
烛火的光映在两人侧脸上,把眼神藏得更深了。窗外的风声时紧时缓,像在房里踱步。没有人提那封信,但房间里的安静,正好能容纳它未说出口的重量。
吃过饭後,康斯坦博带他到楼上的画室。
画室不大,天花板有些低,墙上挂着几幅未完成的水彩稿,颜sE疏浅,像风经过後留下的痕。画布靠墙,有一棵柳树的轮廓未完全g出,雾仍散着,光落在未完成的树影後。
「你画这棵,是我寄那封信之後?」透纳问。
康斯坦博没答,只将画笔放回桌边。
透纳慢慢靠近那幅画,手指轻点画角的留白处。「你这里原本是打算画第二个人影吗?」
康斯坦博顿了顿:「我没有打算什麽。」
「但它本来就在那里,只是你把它擦掉了。」
「画画的人会改笔。」康斯坦博语气淡淡。
「可不是每笔都能改乾净。」透纳侧头看他,声音放得更低了:「像信。」
这句话让空气里的温度下沉了一分。康斯坦博没回,只转身走向窗边。
画室的窗没关紧,风灌进来,灯火一晃一晃。康斯坦博伸手拉窗,透纳却忽然开口:「那封你没寄出的信,我知道你写了。」
康斯坦博回头,眼神一闪:「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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