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
「你说笔迹若被读懂,会出事。
但我宁愿有人读懂,也不愿你把它擦掉。
至於节制——
我一向习惯控制sE彩,但这次,我怕我失手了。」
康斯坦博收到画那日,天气难得放晴。他将画展开,先是怔住,然後沉默。
画里的远岸,那个人影站在光的边缘,雾未散,但他知道那是自己。
画角落的墨迹还未乾,像是透纳在赶时间寄出,像是他怕画出来太迟,就留不住什麽。
他用指腹轻压那行墨,指尖沾到颜料的边缘。
他没哭,但有那麽一刻,他想马上回信。
但他没有。
他只是将那幅画轻轻卷起,放在桌边最乾燥的地方,覆上一块乾净白布。
隔天,他起得很早。开始画河,画远方,画自己无法到达的地方。
然後,在画角写下:
「有些地方,不是不能到,只是太慢到。」
画完後,他终於提笔,写了下一封信。
那信没有说道歉,也没有解释。他只是写:
「你那幅画——我不会退还。但我也还没学会怎麽收好。
我也还没学会怎麽不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