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手俯首鞠利,又问:“不知是否方便,告知贾某您的名讳?”
那人沉吟半晌,道:
“易故。”
易故?已故?
郑言心有疑惑,谁会取一个这么寓意不详的名字。
还未询问,那人又说,“我本是天启人,如今投了敌国为西祁卖命,贾兄可不要怨恨于我。”
“哪里哪里,”郑言摆手笑道,“你我本是天涯沦落人,我虽出身天启,但时不同往日,早已不将天启当做我的母国。”
他又假意附和几句,“如今中州大陆又起纷争,我家中老小均在战火中被焚灭殆尽,天启将士尤猛,也护不了我一家几口人命,如今西祁北周联合,眼看天下就要改头换面,你我定是风往哪里跑,人便往哪倒。”
那人沉默了会,才沉声应了句是。
相对无言良久,那人又默然道:
“贾兄可知,如今南梁太子战死沙场,尸首已然运回南梁,举国大丧,南梁允皇已向天启发了讨伐檄文,两国全面开战。”
郑言浑身震住。
黎季死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黎季虽面容俊秀,但他深知其武力远在自己之上,更何况其身后还有南梁大军几万,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被天启的将士给擒住杀了。
天启现仅剩懿王理政,小皇帝除了坐镇太康稳固民心以外,别无他用,宋宁远倒是有两个弟弟,但都无领军打仗之才,这天启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
还未往下想,易故又道,“我听鹰连主帅透露,这黎太子,原是与我朝陆相反目,被杀了灭口,”他似乎是在冷笑,“陆相神机妙算,如此南梁大军无一人发觉。”
郑言咋舌,却又不敢轻易接话。
如若此事是真,那南梁大军岂不是被人杀了主帅还要为其作嫁衣裳。天启遭遇三国侵袭,早已危在旦夕,指不定宋斐那娃娃还未满五岁,便要沦落为他国的刀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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