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朝中除了陆相定是无可定夺局势之人。
西祁开国皇帝苍皇早逝后,继位天子庸碌无能,满朝文官胸无大志,武将成天饮酒度日,此时突遇他国宣战,定是早已促惶急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武将领军来应敌。
江渊不语,他淡然在婢女环伺中褪掉微微沾湿的衣襟,复换上浅紫长袍,浅噙了几口热茶复才缓步朝郑言走来,“名器录?”他眉间轻皱,“薛峰给你备的都是些什么书。”
郑言好整以暇地将那书摆在桌上,“他每次见我,我定是都在看那些闲书,世人都知投其所好,叫他填满那一墙已是不易。”
他复又拿起那本泛黄的线装旧书,抬眼已是笑眼淡淡,眸中清亮,“北周天子亲笔撰写,不拜读岂不是拂了他的面子。”
“……”
江渊眉间轻挑,接过那叠泛着时光味道的纸,指尖轻翻,转而平淡道:“十几年前避居过巴弩,小儿拙作,见笑。”郑言见他眼中似有得意似有愁伤,刻意忽略掉“避居”二字,扶额连叹果然是江渊公子,西祁神童名不虚传,才索回书丢至桌上。
良久,江渊才问他:
“你怎不问,珩渊之事?”
郑言就着桌上茶杯浅饮几口,但笑不语。
是真是假又如何,无论多少身外之物,我与那人终究是再无可能。
江渊欲语,却只听身后一阵疾步而至,薛峰面色焦急,与江渊耳语几句,二人脸色陡然转为凝重,便又消失在门外厚厚积雪的院中。
天启,太康。
太和殿内兰漏轻响,青衣婢女正低头往那炉火中添些黑炭,点点火星向上飘扬飞舞,炉中橘红一片,映得那稚嫩清丽的脸颊一片通红。
殿内暖意融融,宋宁远着了件玄色锦袍,袖间有淡金色的五爪麟龙游曳,他命小婢女开了朝西的轩窗,负手走到窗前,眺望着乌色的云笼罩下的宫墙。
西风阵阵袭来,吹得殿内帷幔飘摇不定,他迎着冷冷的风,黑色的眸子似一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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