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沉静深敛。
冷风将那浑浊的暖意迅速冲淡,也将他多日来连续端坐理政些微混沌的思绪吹得清醒。
如今北周已对西祁宣战,无论是何方取胜,这对天启都必然不利。
距离登基大典才过半月,秋试之后新进的人才还未安置妥当,即便有可用之才,此时也决然是缺乏历练,革新的效用少则半年,多则三载才能有所发挥。北周新皇此时向西祁宣战,想来是早已胜券在握。无论两国交战将会耗时多久,只要一方获胜,天启必将随时受到战争危机。如此只能时刻做好迎战准备,否则将危在旦夕!
忽而一只白鸽在他窗前停落,他会意拾起,果然见其腿间缚着一个中空竹环,取出环中纸卷,他展开细看:“昨日郑陆至岐。”字迹笔直有力。
宋宁远将那纸紧捏手中,沉思良久。最后缓步走到那火炉前,看着纸片逐渐变黄发黑,最终燃成一片小火,熄灭,只剩下焦灰。
陆川此前何时同郑言共赴北周,暗探几经查探,也未曾知晓。如今二人突然返回西祁,必定与北周新皇登基、南伐西祁有关,他眉头紧锁,神色怅然,浑身陡然气势如虹,只将手中竹环掷进炉中,溅起一串红色火花飞扬,殿内侍女纷纷跪地,只知天子有怒,但俱不敢言。
殿外不知何时已有雪花开始飘洒,纷纷扬扬无穷尽,小婢女期期艾艾地说怕陛下冷到身子,可否将那西窗关闭,免得陛下伤身。
宋宁远回首看她,似乎想起了数月前也有谁亲口说绢绸湖水清洗更加柔软之类云云,他一时也想不起是哪个婢女了。
窗边已经落下了飞进来的些许雪花。
“去吧。”他点首同意。
见一向喜怒难定的皇帝终于面色和善了一回,婢女心中大震,低首快速将那窗棂关上,身姿优美灵动,仿若冬日的一尾翩翩蝴蝶。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宋宁远不知不觉念出了这小儿学堂咿咿呀呀必学的诗句。停顿良久,才恍然忆起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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