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鸟在山边来来回回地旋飞,冷风呼呼地轻啸。隐隐的马蹄声远远传来,交杂错落,白雪间可见三个黑点由远及近,三人各骑一匹黑马,迅驰而来。
“我现在终于知晓你是如何实现身份切换的了。”接连十二个时辰没有间歇的骑马赶路,郑言无奈地玩笑道。
寒风很快将他呵出的气息吹散,江渊并未回首,只勒紧缰绳凝视前方。
几日前,郑言刚刚与他一同端坐于大殿尾端,静看完那“北周新天子”不怒而威的登基大典,宫人用那洪嗓宣读江渊亲拟的诏书与政令,百官万民对着那黄袍青年高呼万岁,如今三人却只身骑马赶往西祁主理战事,寒风刺骨日夜兼程,恍若隔世。
如今北周新天子登基不到三日便与西祁宣战,四国哗然,西祁天子急诏云游在外的陆相入朝商议对策,便有了郑言与江渊迎着初冬的第一场小雪赶赴西祁的情境。
看着并未有所动仍旧凝视着前路的江渊,郑言复紧了紧手中的缰绳,潜心赶路。
他们在傍晚又开始飘洒的雪花中抵至应业,洗尽一路风尘之后,江渊静坐于窗边的几案前,神色轻缓地执笔就着折子书写,大雪将相府院中草木掩尽,案前灯芯细微的崩裂声都清晰可闻。
“御乾宫那位早已急疯了,”郑言踏进暖意融融的房内,寻了个坐处懒散地斜倚着,“你却倒是不见途中时半点急色。”
江渊神色未动,兀自抬袖写着那一张雪笺,眉间不见任何波澜。
郑言已然习惯了他那副波澜不兴的神貌,接连两日奔波劳累,加之室内灯火迷离,暖气氤氲熏香袅袅,靠在椅上少顷便沉入了睡眠之中。
翌日雪盖宫墙,冷意飕飕。郑言将那从北周顺手携回的《四国名器录》翻阅了大半,才见到下朝晚归的江渊,他衣角带雪,微微染湿,眉目清淡,却隐隐见到还未淡去的肃杀之气。
“为这抗周主帅,朝堂上场面应该不会好看,”在西祁三年,他一个相府的“门客”都能在朝堂上取得在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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