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一层淡淡的抵触。不是怕萧宴,而是想到云司明那句“能不去就别去”,就本能地不太想靠近。
可她也是军医营出来的,他若真是病,她拗不过“医者”两个字。
她心想:看完脉就走,规矩办事,不多说一句。
绕过偏殿,里头还有一重小院。院中灯火已歇,只在最里侧的暖阁前留了两盏长明灯。
那扇暖阁的门半掩着,香气从缝隙里淡淡渗出来,带着一丝安神的甜气。
小太监在门外弯腰:“殿下,人带到了。”
里面嗯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让她进来。”
暖阁内灯光不亮,只在榻边、几案上各点了一盏g0ng灯。光被罩子遮了一层,落下来柔柔的,看不清太多细节,只显得一室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
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萧宴,而是角落里一只小炭炉。
炉火压得很稳,上头架着一口黑sE药壶,壶盖轻轻翕动,缝隙里不断有白气冒出来,小小的嗞啦声在安静的室内听得格外清楚。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内监蹲在炉子旁边,正用帕子捏着壶柄,掀开盖子闻了一下味道,又赶紧盖回去。他耳朵冻得通红,眼睛却不敢乱抬,只是余光偷偷往门口瞟了一眼。
两人视线正好撞上。
小内监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带着点紧张又讨好的笑:“叶姑娘来了?这是给殿下熬的安神药,再一会儿就好。”
他说话带着点方言味儿,声音压得很低,怕吵着榻上的人。
药味很重,苦里带一点奇怪的酸意。叶翎下意识皱了下眉,又很快舒展开去,想着大概是方子略有不同,也没多说什么。
她这才循着灯光望过去。
内里的软榻上,萧宴半倚着躺着,被褥压出一个极清楚的身形轮廓。
他已经换了衣裳,不是前日那件绣金的广袖,而是一身月白中衣,外面随意披了一件深青sE短褂,扣子只系了上面两颗,锁骨那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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