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些疤......”我说,“每一个是怎么来的,我都记得。”
贺黔的睫毛颤了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在看别人的东西。
“都过去了。”他说,声音很轻。
“没有过去。”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掌心相贴,他的体温传过来,那些茧子粗糙地摩擦着我的皮肤。“它们都在这儿。每一天都在。”
贺黔想抽回手,但我握得很紧。
“你二十一岁的时候,”我说,声音开始发抖,“打三份工,一天睡不到四小时,手上全是伤,还要学着给我做饭。你做失败了那么多次,浪费了那么多鸡蛋和番茄......”
“小翌。”他打断我,声音有点急,“别说这些。”
“我要说。”我看着他的眼睛,强迫自己不许躲,“我记得你第一次蒸鸡蛋羹,蒸成了蜂窝煤;记得你学煲汤,把锅底烧穿了;
记得你想给我做生日蛋糕,结果烤箱冒烟......”
贺黔闭上眼睛。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些难吃得要命的菜,我全都吃完了。”我说,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因为饿,是因为我看见你手上的水泡,看见你眼里的血丝,看见你累得站着都能睡着,我觉得,如果我吃完了,你可能会开心点。”
贺黔睁开眼。他的眼睛红了,但依然没有眼泪。他从来不在我面前哭,一次都没有。
“小翌,”他声音沙哑,“那些日子.....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我摇头,眼泪掉在他手背上,“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可能已经大学毕业,有份正常的工作,不用活得这么......”
“小翌。”他厉声打断我,然后深吸一口气,声音软下来,“不要这么说。从来没有拖累这回事。”
他抽出被我握着的手,很轻地摸了摸我的头。就像我三岁时他常做的那样。
“如果没有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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