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电话那头呼吸声似乎停顿了半秒。
“嗯。”他又只是应了一个字。
“……那你来吗?”我终于还是问出了最核心的一句,语速有点快,问完就屏住了呼吸。
这一次的沉默更长了些。长到我几乎以为信号断了。
“看情况。”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到时候再说。”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能把人所有期待吊起来又轻轻推开的话。一股火气猛地窜上来,我差点对着电话吼“爱来不来”。但最后,我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一个更硬的:
“行。”
“在学校好好的。”他像是没察觉我的情绪,或者察觉了但选择忽略,又补了一句老生常谈,“钱该花就花,别省着。挂了。”
“知道了。”
嘟—嘟—
忙音响起,干脆利落。我盯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直到映出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看情况。这三个字像三根细小的刺,扎在刚才因为那碗粥、那个沉默送别的背影而稍微柔软了一点的地方。
“咋样翌哥?叔叔来不来?”孟阳威凑过来,一脸八卦。
“不知道。”我把手机扔到床上,站起身,拿起洗漱用品,“他说看情况。”
“看情况就是来的意思嘛!”孟阳威乐观地拍拍我的肩,“我爸每次也说看情况,最后不都屁颠屁颠来了?放心啦!”
我没接话,转身走向水房。冰凉的水泼在脸上,稍微压下了心头的烦乱。镜子里的人,眼皮还有点肿,眼神里透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倦总和某种更深的空洞。我知道,从踏进校门起,那身“刺”就得重新坚起来了。扮演一个正常的、或许有点叛逆但大体无碍的男高中生,把那个会在破出租屋里流泪、会贪恋一碗面和一个沉默守护的少年,妥帖地藏好。
接下来几天,学校生活像上了发条的齿轮,重复而麻木。上课,走神,看着黑板上的公式想起贺黔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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