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却还是极力扯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和江川那种把所有痛苦都写在脸上、沉默承受的坦诚完全不一样。
江川虽然从不喊停,也不叫痛,但他紧蹙的眉头,苍白的嘴唇,沉重的呼吸,每一样都真实地诉说着他的感受。
周谨言呢?装的要死,好像戴着一张永远撕不下来的面具。
“念念,走吧?”他声音有些发虚,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轻快的语调。
我没应声,走到他跟前,伸出手,用指尖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他左边脸颊上还未完全消退的红痕。
他就那样仰头看着我,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一眨,努力做出顺从甚至带着点依赖的样子。
脸好软啊。
真的和江川完全相反呢。江川脸上没什么肉,虽然也不至于硌手,但就是感觉不一样。
现在他身上其他地方,更是瘦得没什么肉了。
我收回手,语气冷淡:“起来,你走前面。”
从公寓到地下车库,下了电梯还需要下一段不短的楼梯。
周谨言走在我前面,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和别扭。他几乎是侧着身子,一只手紧紧扶着楼梯扶手,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试图减轻某个部位的摩擦和压迫。
饶是如此,我依旧能从他瞬间绷紧的背脊和偶尔泄露出的、极力压抑的抽气声中,感知到他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走到平地时,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气,后背的衣料已经被冷汗洇湿了一小块。
来到车旁,我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周谨言则缓慢地挪到副驾驶那边,打开门,动作极其艰难地坐了进去。
他侧着身子,几乎整个人都面向车窗,试图避开我的视线。一条手臂别扭地夹在腿缝间,手背死死压在大腿下面,另一只手则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指尖用力到泛白,像是在极力抑制身体本能的颤抖。
我发动车子,引擎的低吼在安静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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