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痛苦,我就快乐吗?
没有。只有同样深不见底的、自我折磨的痛楚。
我也好累。
恨了两辈子,真的……够了。
不知在病房里站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我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他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我伸出手,极其缓慢地,释放出一点点温和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信息素,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他。
他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了这久违的安抚,紧绷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点点,虽然微乎其微。
我就这样坐着,从午后坐到黄昏,夕阳的余晖将病房染成一片凄凉的暖金色。
他醒了。
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看到我坐在床边,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的怔忪,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那抹死寂的荒芜迅速回归,他下意识地想别开脸。
“别动。”我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僵住,不再动弹,只是闭上了眼睛,仿佛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疲惫。
我看着他那张瘦削得几乎脱相的脸,看着他那即使在病中也不掩风华、此刻却只剩下破碎的轮廓,胸腔里那股抓心挠肝的酸涩和疲惫,终于冲破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堤坝。
我张了张嘴,试了几次,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用尽了我两辈子积攒的所有力气,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
“……谢知聿。”
他依旧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听见。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将那句盘旋在心头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我们……”
“离婚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看到他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风中残蝶。但他依旧没有睁开眼,只是那苍白的、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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