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那无声的、却比任何控诉都更凌厉的折磨。
我以为这样就能解脱。
七八周的时间,在一种诡异的、表面的平静中流逝。我没有回别墅,他也从未联系过我。我们像两条短暂交汇后又各自奔向深渊的船,在茫茫大海上,假装彼此从未存在过。
直到那天,医院的电话如同丧钟,再次敲响。
我冲进病房时,他躺在雪白的床单上,瘦得几乎脱了形,呼吸微弱,只有那高耸的腹部,证明着生命的顽强与……残酷。各种仪器的管线缠绕着他,像束缚着一个脆弱的祭品。
医生拿着诊断书,看向我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谴责和冰冷。
“林总,您是顶级Alpha,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Omega孕期对伴侣信息素的依赖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单纯的针剂灌输,缺乏情感联结和安抚,跟喂药有什么区别?!”
“病人长期处于极度焦虑、严重失眠状态,现在已经确诊为重度产前抑郁!身体机能严重透支,营养不良!再这样下去,别说孩子,大人都可能……”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诊断书上那些冰冷的术语,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焦虑状态。睡眠障碍。重度产前抑郁。营养不良。
每一个字,都像是我亲手刻上去的罪证。
我看着床上那个仿佛一碰即碎的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一点点地碾碎。喉咙里堵着腥甜的铁锈味,眼前阵阵发黑。
恨吗?
还恨吗?
两辈子了。
从上一世冰冷的器械,到这一世无声的凌迟。
我恨得精疲力尽,恨得山河变色,恨得……把自己也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陌生的、冷酷的怪物。
可结果呢?
我得到了什么?
报复的快感吗?
没有。只有无尽的空虚和越来越沉重的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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