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嗯了一声:“我出门从来不带钱。”
“可那天,去客栈——你出手可谓阔绰——”
帝俊简短道:“偷的。”
话中竟然颇为得意。权倾天下的帝王也作小人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宋惊奇啧了一声,以示惊讶,随即与帝俊并行,一道缓缓走入渺渺烟雨之中,嚼着栗子含糊了一句:
“你这暴君,国家大事撒手不管,百姓水深火热不管,只会吃喝玩乐,怎么还没亡国……”
帝俊挑眉,幽幽道:“你天生就是乱臣贼子,我却不做那亡国之君。只要我不死,这个国家就不会亡。”
好狂妄的口气
他的姿态高高在上,他的矜骄与生俱来,他的傲慢、他的狂狷,眉目似寒霜过境,眼睛跟染血的刀锋一样锐利,眼神幽如深渊。
不同于瑞王爷的浮华奢靡,这是真正的帝王啊。
这位天生的帝王心有城府,深藏不露,且视子民如草芥,宋惊奇心有戚戚然,若非神骨,他恐怕早被挫骨扬灰了。
可是,宋惊奇心想,乱臣贼子与亡国之君,怎么不算般配呢?
把那遥不可及的星子一点点拉进烟尘中,又如,飞蛾被火引诱着,奋不顾身,如果不能有所得,毋宁死。
二人缓步前行,宋惊奇垂眸看向帝俊手中那枝鲜艳至极的桃花,问:
“一去半月之久,好玩儿吗?”
只见帝俊一袭白衣,仙姿卓然。面目隐在夜色中,看不分明,依稀辨认出唇角微微勾起,似有一抹清浅笑意,悠悠道:“世上千千万万人,千千万万事,皆其乐无穷。”
靡靡落雨沾湿衣袍,那枝鲜红的桃花被丢进湖里,竟也不沉下去,如同落花随波逐流。
“是么”
宋惊奇不禁挑唇一笑:
“人之一世,痴、贪、嗔、妄、生、死,皆为虚妄,如梦幻泡影。名利场上你方唱罢我登场,百年之后,无论尊卑,人死全部化作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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