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每天睡前两小时,男人纠缠也要看、公司出事也要看、天崩地裂也要看,好像从来就不知道急和怕。我印象中她唯一一次失态就是在我说起文化启蒙时,我母亲小时候爱教我背诗歌,只有国内几部经典古诗集她从不提,所以,先生,抱歉,我知道的也不多。比如呢?我把名字数了数,说了。她愣了一瞬,你母亲的名字叫什么?
王希岸,我说。接着我见气氛尴尬,开了个玩笑,可能因为我外祖父喜欢船吧。
她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再开口。
那天起她开始手把手带我过她的工作,从行文排版到实地考察,一版一版地改,一行一行地学,错了就再来,似乎一点也不怕我拿她的钱犯错。得知我打算考电影学院后,她就又带我见人、看本子。我发现她跟赵林惠子有些像,似乎都有一种从混沌一片的情绪里抽丝剥茧、分出三六九等的魄力,中心主旨就是告诉我要学会辨认什么是好的,进而学会做成那些好的,让逻辑用于标榜自己所相信的、审美用于装点自己所追求的——这听起来可不像恭维,王飖,她揶揄道,那你就没有想要自己创造的吗?
您想要我创造什么?
她失笑,你这样的人还真适合被圈养起来、创造欢愉。
为您创造欢愉是我的荣幸。
可人是需要真正的爱的——你却不懂爱是什么。
那您认为爱是什么?
她盯着我,良久,轻声道,爱是成全一个人完整的灵魂——你想看她爱你,却更想看她得天独厚,应有尽有,一生安乐。
话音落下,空气沉静,我花了几秒才确认这种感情好像在我身边没发生过。
她叹了口气,你还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此后很多年里我都跟张秋辞保持联系。她像对一个同辈的大人一样对我,不时问我生活、工作或者感情选择,有时甚至像知交好友那样越洋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跟那个一起拍电影的导演在一起了。付为筠吗?是,他对你好吗?我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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