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住往下塌陷的被子,好让里面的人钻出来。
周围包裹着的厚棉絮使人透不过气,呼吸都带着滞涩感。再次感受到清新的气息,出于求生的本能,金礼年几乎迫切地拖着发沉的身体从那绵软如云,却闷热难当,不知天堂地狱的蒙界爬出,张口换掉胸腔中的浊气。
几缕发丝被闷出来的汗液浸湿,杂乱的贴在额角,男人难得耐心,仔细为他拨去了湿发。
在被子里闷了太久,他早就憋得头晕眼花,来不及感动,便气短无力地栽了下去,滚入男人遒劲的臂膀,昏昏沉沉闭上了眼睛。
余庭没说什么,顺势把人搂住,凝视着天花板那一片单调的白,任由其吸走周遭的一切声响,被日光灯管照得毫无波澜。
物非尽美,世事难全。他偶尔也会惋惜,这个家太安静了。
怀里的人就好像体察到这份不言于表的遗憾,强撑着倦意开口,将此刻的静谧撕开一小个裂口:“这次忙完,会在这里待多久?”
男人有时真正想听到的,未必是不怕你会走的体恤,更愿是只怕你不留的乞求。
余庭合起眼,凭印象摸索着金礼年小腹两侧的窝眼,以指腹描摹凹陷的轮廓——他一直觉得这是经一双双不计其数的手按在上面以便操弄形成的难以磨灭的痕迹。
他当真回想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回复自己的情人:“这次可以待久一点。”
金礼年夷犹片刻,零碎的字符在心头翻涌、重组,辗转半晌,最终拼织成一句开口的话。
言下之意大概是劝他,别让别处的牵挂落了空。
早在这些话说出口的前一秒,金礼年便对余庭会做出的反应有了心理准备,没人比他更清楚推开这样一个男人,等同于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再无关转圜的余地。
可他同样无法忽视在林霁那双清冽的眼中看到的决绝与破裂。
这世间何其逼仄,命运偏以绳索相缚,将本不该有任何交集的人缠得密不透风,在彼此折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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