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聊得不太顺利。
举手之劳人家是愿意帮的,超出这个范畴,只能说非亲非故。
我到饭店的时候,包厢里只剩我爸一个人,桌上全是酒,菜没怎么动,他趴在桌子上,没有一点声响。
“爸,”我走过去,拿开他手里的酒杯,“还能走吗?”
我爸点点头。
他走不了。
我扛着他出来的,我把他扛到了摩托车上,我爸的脑袋埋在我肩上,胳膊垂在两侧,没力气抱我。
我开得很慢,怕摔了他。
但还是刺激到了他的胃,他一转头就吐了。
我停下了车,望着前方的车流,“爸,要不就,别干了吧,和我妈说一下,房子卖一卖,我们再想办法还债,百来万总能还得起的。”
我爸摇摇头,吐完了有点力气了,抱住我的腰,“走,回家。”
回家?
回家?
哪个家?
我们是温州人。
但我们在温州没有家。
只有个夏天不透风,冬天库库刮风的破厂。
我气不过了,我他妈跟金台寺相冲,金台寺不保佑温州人,我转过身,伸手要扯他的手串。
我爸一把按住我的手,他力气好大,喝醉了力气还那么大。
他的手很烫的,死死抓着我的手,抓得我骨头都要碎了,他没有抬头,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别碰我的手串!”
“爸!”我大喊一声,哭了。
我俩在开源路上,前面有个很大的维也纳国际酒店,身边过去一辆奔驰,过去一辆宝马,过去一辆路虎,过去一辆玛莎拉蒂。
豪车如同过江之鲫,来来去去,艳红的尾灯打在我们身上,没有温度。
我们像是被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抛弃了。
我爸全靠我支撑着,埋在我肩上闷声哭。
我坐在一辆破摩托车上,我撑不住他,好几次都腿软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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