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建筑公司的人一个比一个好说话,结果现在,小区完工大半年了还挑挑拣拣拖他的钱。
裤腰带已经勒两年了,人要饿死了。
工程队的工头看我爸急眼,顾念着交情,跟他说了实话:“没办法,公司都没要到尾款,这很正常的嘛,你不知道的吗?”
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且底层工人的工资是日结的,他们光出力,不出钱,压力小,等七八年的都有,何况两三年。
我爸震惊地站在公司大堂里。
他等不了七八年。
他是借钱吃这个单的,现在钱套进去了,债还不上不说,新的订单,他还要先垫钱买材料,还得给工人发工资。
我爸完全是贷款养厂,一边接一些小订单还利息,一边想方设法催账,合伙人还带工人去售楼部闹事。
闹了也要不回来。
人家一报警,往派出所一蹲,全都老实了。
这债越还越多,多得让人害怕明天。
合伙人都发脾气了,骂我爸痴心妄想,家里的亲戚包括我大伯都劝我爸别做了,没人敢借他钱。
别做了,不做这几百万怎么还?
不做更没希望。
卖血也还不清啊。
我奶奶心疼他,拿了十万块给他。
我爸是幺子,爷爷奶奶都七十了,那点积蓄叫棺材本,作为儿子,拿这份钱是莫大的耻辱,我爸那么要脸的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伸的手。
我一个星期才回家一趟,我居然能目睹债主上门,我还能目睹我爸深夜出去接电话。
我躺在宿舍里。
我爸在外面很低声地陪笑,“快了快了,拿到了一定第一个给你……”
这个快了到底是多久。
谁也说不准。
我爸并没有勇气打官司,开发商是外地来的,鱼死网破了,人家破产跑路了,他一毛钱都拿不到的。
何况人家的合同上,结款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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