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象出他在工厂长期亏损的巨大压力下得知自己爱人出轨时的崩溃和疯狂——我没有目睹的。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因此没觉得我妈多狠心,这会儿才觉得,好狠的心。
又因为这个念头发现,我已经彻底站在了我爸的阵营里。
我爸一滩烂泥倒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奶奶把他的衣服扒了,拿温州话一直骂:“混账,三十几岁了还乱喝酒,骂也骂不听……”
我拉了拉她的胳膊,指指自己,再指指我爸,示意我来照顾。
“那你搞。”我奶奶撒了手。
她还得去帮我爷爷洗澡,开了电风扇就出去了。
我去洗了毛巾回来。
我没照顾过人,还有点激动。
我用的我自己的毛巾。
我跪到床上,像电视剧女主一样,轻轻地,擦不掉任何污垢地拿毛巾沾我爸的脸。
我觉得我很温柔。
不过我的姿势不是很温柔。
我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我爸。
这个姿势给了我无限的勇气和自信——必然还夹杂我爸那赞许的一眼。
我大胆地打量他。
我是我们村最牛逼的后生,我不能这么大胆吗?
我爸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脱得只剩一条深蓝色内裤,上半身的肌肉在松弛状态下发软,麦色里透着红光。
他睡得并不安稳,睫毛时不时颤一下。
我觉得他在用睫毛挠我的心。
我是谁,我是童牧阳!我是阳哥!我小学四年级就在黑网吧跟杀马特抢机子!我胆子一向大。
我一只手撑在他脑袋边上,垂下头。
威风凛凛的精虫大军被理智吓得仓皇四散。
我在震耳欲聋的心跳中,很轻很轻,品尝我爸的唇。
我发誓我没有这么亲过学姐。
我爸的唇不软,有些干燥。
闻不到什么香气,只有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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