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发烧了,”纪夜安说,“快去叫医生!”
纪冬的枪伤反复感染,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不少大佬都过来探望了,就连山哥也在出国前跟着谢宗鸿来了一趟。
“阿冬还没醒?”谢宗鸿愁眉不展地走到病床前,“这都年底了,弄出这么多事儿来,哎,这个年怎么过?”
纪夜安坐在病床前,知道该起来招呼,但太困了,一直揉眼睛。
“安安,”谢宗鸿看着他,眼里莫名的慈爱,“去睡吧,阿公替你看着。”
纪夜安摇摇头。
谢宗鸿笑了,“信不过阿公?”
“不……”纪夜安抿了抿唇,其实就是信不过,“我想陪着爸爸。”
谢宗鸿拍了拍他的背,“孝顺孩子。”
纪夜安勉强笑笑。
“医生怎么说?”山哥看着病床上的人,“还有多久能醒?”
幺喜恨毒了他,忍无可忍:“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大哥醒不过来?”
“幺喜!”谢宗鸿呵斥一声。
“我大哥连阿虎哥的葬礼都没赶上!他们那么好的兄弟!我小五哥也是……我小五哥……”幺喜霎时红了眼,“阿公!纪老三的事真不是大哥做的!不然我他妈被雷劈死!纪超还他妈放话要给纪江龙报仇?一命换一命!他凭什么报仇!”
谢宗鸿拧紧了眉头,没说话。
纪夜安沉默地看着床,手指攥紧了被单。
都怪他。
都是他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