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三年,纪老三一直有来探望,只是没做什么实事。
不论他如何祈求,回应都只是一句:“干爹也没办法,撑住,孩子。”
撑住。
堂主的位置已经稳定下来,他还能用,能活着出去就不算白来,不能就当作观光了——纪老三一开始大概抱着这样的心态。
到确定他能出去了,才决定用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
不带滤镜之后,纪冬才发现,纪老三的演技也不过如此。
出狱那一年,按照纪老三给他的年龄算,刚过十九,又是个冬天。
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发出庄严的声响,风从门缝外灌进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开阔的风景。
草野平直地往东铺陈,一直延伸到起伏的山脉边缘,山巅上一轮朝阳。
狂风贴着地面拂过,密密麻麻的野草纷纷弯折。
他深吸一口气,憋在肺里,品尝着自由的味道。
一辆罕见的小轿车停在铁门外,二十几号人守在路边,表情非常统一,震惊。
纪冬裹着厚实的大衣,只有脸暴露在外,一条条伤疤纵横交错,看得人胆战心惊。
他目光扫了一圈,懒洋洋看向纪老三:“干爹。”
纪老三穿一身貂,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受苦了,阿冬,干爹以后一定补偿你。”
纪冬垂了垂眼,敛住眸底的讥讽。
这是纪冬第一次坐小轿车,纪老三在旁边长吁短叹,他看着窗外,时不时应一声。
崎山是山区,政策落实的速度相对慢,三年时间变化不算大。
不过一到城镇,就能看见商铺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和以前偷摸做生意不同,门头都挂上了招牌。
纪老三接任堂主以后,手里头至少三条商业街,这三年可算是吃饱了,却没给纪冬分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纪老三一个儿子还在念书,另一个已经开始接管父亲的生意,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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