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其中的原因更多在于哑巴。
他永远无法知道哑巴为什么替自己顶罪了,如果是活够了,为什么要哭?
如果没活够,难道是因为兄弟情吗?
对于一个作恶多端的坏蛋来说,最残忍的莫过于生出了人性,回顾过去,会在铺天盖地的愧疚中变得不堪一击。
而这时,还有人在锤打他的意志力。
老号子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永无止境的凌辱和伤痛加剧了精神病变。
纪冬被碾碎两根手指,大腿上是各种利器刺破的伤口,握成拳的指缝夹着钉子,砸在他脸上,留下一排排丑陋的血洞。
他每天经受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生不如死,不知道怎么扛下来的。
惊人的求生欲在牢房长达两年半的悲泣与惨叫中,又会铸造出什么?
分针拖着沉重的脚镣,在挂钟上缓慢爬行,转过至高点,下坠的一瞬间,梦境出现了变化。
血泊冷凝,乌云蔽月,荆棘穿破墙壁,将黑暗的巷道缠得密不透风。
他站在巷口,终于,再也看不清那一夜。
释放前半年,纪冬的境遇突然好转。
吃饭的时候,狱警和颜悦色地把他叫到一边,掏个鸡腿或别的荤腥给他,放风的时候又递上一根烟。
里面的人都绕着他走,那些没完没了欺负他的老号子一夜间换了一副面孔。
牢头搭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告诫他社会上的原则。
纪冬沉默了一会儿,胳膊一抬,血迹斑斑的钉子扎穿了他的右眼。
这次没有人插手,激烈的单挑之后,纪冬终于如愿在牢头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狱警闻声赶来的时候,他攥着那枚钉子,骑在牢头身上,放声大笑,活脱脱一个疯子。
号子里的日子过得如何,全看外面给多少帮衬。
纪老三来探监的时候就已经透露给他了,盼着他感恩戴德出去继续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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