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遇上,瓶子都少见,地上更多是烂布头和碎玻璃。
不过碰上了得快点下手,让个子更高的流浪儿和一些小团体看见,不光捡不成,自己手头上的都得搭进去。
他一边翻地上的碎石堆,一边瞄周围的动态,看别人偷脚踏车,撬锁,扒钱包,打架……
四季循环往复,他在困顿的日子里一边生活一边学习,练就了一身苟活于世的技能。
鬼眼最喜欢夏天,夏天这些技能派不上用场,食物馊得快,人们会清理掉剩饭,只要及时蹲点就能填饱肚子。
春秋雨水多,睡觉是个问题,桥洞里的流浪汉会为了抢地盘大打出手。
小时候打不过,只能窝在堆积着水洼的边缘地带,几天下去,脚都泡烂了,接着就是感染引起的发烧。
对于桥洞里任何一个流浪者来说,这都是要命的重症。
鬼眼每次一咳嗽就以为自己要死了,脑袋在晕乎乎的状态下,思考过许多生与死的哲学问题。
比如上帝会什么会安排自己这样的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既然最终都是死,那么努力生存又有什么意义;死亡是彻底消失还是轮回的转折点……他目前只能提问,无法思考出答案。
神奇的是,他每一次都挺了过来,等他神清气爽出去觅食的时候,哲学也被丢在了脑后。
尽管不知道活着的意义,他还是本能地选择了努力。
到了冬天,活下去成了一件努力也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非常看运气。
桥洞里很多白天还能咳两声的流浪汉和孤儿,天一亮就僵了,年长的流浪汉会把他们拖到山里面埋了。
鬼眼永远无法忘记自己如何从坚硬的尸体上扒下衣服,裹到身上,走进阳光迎接新的一天。
当他看到死人不再害怕,搜口袋的时候不再为昨晚没有让出地盘感到愧疚,他对生命就没什么敬畏之心了。
对道德和法律更没有。
冬天靠捡瓶子换的三瓜两枣是活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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