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崎山还没有通电,一点蓝光阴嗖嗖的,悬浮在浓稠的夜色里,像阴冷的鬼火,直勾勾盯着人看。
有的人受了惊吓,看清是个流浪儿,会觉得挂不住脸,当场抡胳膊,这时鬼眼就会火速掠进就近的巷子里。
鬼眼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婴儿期的。
或许父母等他能跑了才遗弃他,或许自己也有过好运气,碰上过一个好心人,抚养了他一段时间,记忆里没有答案。
记忆可追溯的源头,就是自己带着一只异于常人的右眼,独自一人,无名无姓,和野狗一样,莫名其妙活在这个世界上,活在白乐巷这几条街。
有一阵,他突然开了灵智,竟然对自己的际遇感到悲伤。
他想要改变现状。
从崎山人的区别对待中,他可以认识到,相较于流浪儿这个身份,自己的右眼更不受待见。
于是他跑到断桥下,蹲在河边。
盯着随波晃荡的脸。
抬起手。
按在眼皮上。
他的手指和筷子一样细,才用了一点力气,眼眶就传来难忍的胀痛。
指尖逐渐加大力道,抠进更深的位置。
疼痛放射到天灵盖,像针一样穿刺整个大脑,接着往后脑勺逼近。
好疼……
他狠狠心,手指更深入一些,当左眼神经受到牵连,跟着陷入黑暗的时候,猝然收手。
要是两只眼睛都瞎了,还能活下去吗?
鬼眼瞪着水面,视野忽明忽暗,闪烁着模糊的雪花,看不清水里的脸,也看不清右眼。
小小的鬼眼很有想法,他在河边沉思了一下午,认为这不是自己的错。
他生来就这样,不是他选的,他也不想的。
这份痛苦也不该由他来承受。
鬼眼拎起麻袋,回到人流量最大的那条街上,继续捡垃圾。
当时五金和书报回收是最挣钱的,但溜达好几天也不一定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