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兰家里头的亲戚朋友是真的多。近的、远的,穷的、富的,常联系的、过节才送个礼的,成百上千,可以说是遍布五湖四海。
宣统皇帝退位后,她家的那些亲朋好友有的留在蒙古放牧;有的回了关外老家;有的还在宫里头伺候着宣统小皇帝;有的在租界安了家,和洋人做起了买卖;更有甚者,出了国,在国外安了家。
武昌起义后,她便放出消息,四处打听夏拾的下落。这回她是在沙市逮着了格尔图,准备带溥瑢一起去刑讯逼供的。
可是说来也怪。
两个孩子长到十岁,从来都是夏拾生病,溥瑢的身体从未出过问题。但到了汉口后,就像是冥冥之中有天意般,溥瑢下地就上吐下泻,根本走不动路。
嘉兰那时候便问他,“是不是弟弟出了事?”他们母子三人间并未把夏拾当女孩。
溥瑢摇头回答:“没感觉他出事。”
嘉兰不信王府里那些跳大神的鬼话,可她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似乎是对弟弟有种莫名的感应。
小时候,夏拾若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溥瑢永远都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夏拾从马上摔下来,腿断了的那会儿,溥瑢也常常觉得腿疼。
嘉兰总觉得,两个孩子在她肚子里同生共养了十个月,兄弟间心有灵犀,那就是命数,和那些跳大神瞎扯的胡话根本不一样。
嘉兰还觉得,她的这两个孩子,一个虽然身体残着,但心思细腻,又窝心又热乎;另一个虽然身体无恙,但总感觉少些人气,冰冰冷冷。
她的两个孩子要在一起才算完整。
溥瑢把夏飞白带到租界里的那天,夏飞白便觉得他的拾姐姐像是大变活人似的,完全不一样了。
他不会笑了,也不会逗自己玩了,更连句话都不多说。他只觉得拾姐姐是病着,所以乖顺而又殷勤。
夏飞白在车上抱着溥瑢的胳膊,下车也搀着他,一双眼睛盯着他的脸不放。等溥瑢进了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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