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息之後,天下重归寂明。灰已归地,风入於天,凡息流於人。天地之气往复十年,人心的声音却愈发清晰。
我在南野药坊闭关七载,未出一步。屋外的铃早已旧,铁锈侵sE,却仍会在夜里自行摇动。那声音不是风推,而像从屋内发出。
洛衡曾来看我。她推门进来时,风未动,铃却响。
「你已不需风了。」她说。
我答:「不是不需,是风已在人里。」
她坐下,看着我x口的灰印。那印早淡得几乎透明,只在心跳时微光一闪。
「你在修什麽?」
「修心。」我平声回答。
「风已明,人息也成,还要修?」
我摇头:「风明於外,心未静於内。若心乱,风又乱。修的,不是风,而是让心能听自己。」
她沉默良久,只道:「那便是心篇。」
我点头:「是最後一篇。」
那之後,我不再以息入静,而以念入息。
呼与x1之间,念起念灭。念若定,息便清。
初时,心如cHa0。每一念皆带声,声多则乱。
我便以「留」字为咒,三拍一止,让声息之间有隙。
渐渐地,心里的声音开始有节。
那节拍不是外物,而是血与气、思与息的共鸣。
我开始能听见自己的思绪:
恐惧、贪yu、悲欢,全都有声。
那些声音原本缠绕,如无数细风撞墙,如今却一层层分开。
风息教我听天地;
心篇教我听自己。
当我第一次在静中听见「心」的声音时,那声音不像话语,而是一个呼x1——不属於身T,却在T内。
它说:「我即风,风即我。」
我睁开眼,周身的气脉皆动。
灰印重新亮起,淡灰化为柔光,沿着经脉缓缓流动。
那感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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