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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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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凡息(第5/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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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起身:「我不留章不留印,留一个字给你——信。」

    那夜,我与云芊、洛衡在府外小巷坐了一排木凳。三人各自说一个故事,说完就走。云芊说的是她在市墙上看见的一张帖,一个妇人把自己的第三拍写成了菜谱;洛衡说的是她的徒,一个手抖的孩子学会了剑背三停之後,写字也稳了;我说的是一条河,拒绝被拉直以後,长出一片鱼。

    第二天清早,郡口外多了一块新木牌:「自铃市」。牌下放着三只空筐:铃、米、工。旁边贴了一句话:

    「凡出者留名,凡取者留拍。」

    第一个来的人不是富户,是个挑担的青年。他放下一个竹铃,扯着嗓子笑:「我这铃,是NN的声!」

    第二个来的是昨夜的少年,他把心灯拆了,取出里面的细铜环,挂在竹铃上。铃声一动,两种声混在一起,不齐,却好听。

    到午时,三只筐就满了半筐。有人问这算不算税,郡守站在一旁,脸上没有官的神,只笑道:「不算税,算你我一起呼x1。」

    ——

    临行前,我去河边看那少年的灯。他已把灯送给一户老两口,说夜里照路。老两口不识修,却把灯放得远远的,只用耳朵听,不让眼睛太信它。

    洛衡收起行李,背上剑。云芊把市帖拍成一沓,交给郡学的先生。

    我们三人走到界碑,风把衣角吹起,像要翻书。

    云芊问:「接下来去哪?」

    洛衡看北:「北山有人练石息,说以石定城。」

    我笑:「好。我们去看一座城,怎麽学会坐。」

    身後河声远,前头山sE近。路边有孩子对着我们喊:「真人,明年记得回来,听我们的铃!」

    我回身,朝他挥手:「记得。」

    他又喊:「你写在墙上,别忘!」

    我笑:「写在心上。」

    ——

    那一日的风很清,像把旧尘一层层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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