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椅」坐稳。云芊从袖里cH0U出一把细沙,一把把撒在水势互撞的角上,沙里有草籽,会在涡口生根。
半日後,塔停。水没有停,它不再笔直,却长出三条主流,自己分叉,再汇合。下游的田,一畦畦地开始喝水。
郡守坐在台上,像刚从梦里醒。他慢慢站起,对我躬身:「罪过。」
心息宗旧徒远远看着,没有再阻。那少年手里的灯熄了又亮,亮了又熄,他自己也笑起来。
夜里,人们挑灯守水,轮着数拍,却不再齐。有人唱歌,有人讲故事,孩子在堤上睡着,脚尖还踩着石的震。
我躺在堤边,看星星。一颗很近的星忽亮忽暗,像在呼x1。我想起多年前的灰与钟,想起极北的雪,想起火云里无名刻下的那行小字:火在灰里,灰在人里。
如今再加一句:水在心下,心在凡间。
——
第三日,郡守请我入府。我以为他要立碑,没料他开口第一句是:「真人,郡中有一息税之议,愿听你言。」
我眉一挑:「息也要收税?」
他苦笑:「有些人说,凡立铃、立椅、立帖者,皆沾道之惠,当贡一拍之财,以供修士维护。」
「谁议的?」
他犹豫了一下:「国师院旧属。近年改名和律司,行走四方,说以息济世,需法度。」
我沉默片刻:「若有人真以息济世,自有人愿供。若先求拍,这息就不在人了。」
郡守拱手:「我懂。可我一郡的衙口要吃饭,水渠要修,仓要补。」
我笑:「你看河,河没有税,却养了田。你看钟,钟要税,却杀了鱼。」
他皱眉:「真人说得高,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我指指外头,「立一块自铃市,让愿以铃以帖以椅相助的人自己来,出一口力,出一瓢水,出一袋米。凡出者,刻名在市口;凡取者,把自己的第三拍写出来,不丢人。」
他怔住,似懂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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