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静的第五年,山里的风变得沉。
雁岭依旧安静,药圃新绿,井边的松树长到屋檐那麽高。
我坐在木阶上磨笔,看着yAn光在石上流动,忽然觉得这地方像不属於尘世。
五年前,我们以为战已尽,心可歇。
可世道从未真正静过。
灰散之後,「不数」的法流入人间,就像一场不会停的风。
洛衡回来时带着尘。她的剑套破了角,眉间带着疲。
「北地出事了。」她开口的声音有点沙哑,「官府在教人修息。」
我放下笔:「教人?」
「他们说是为了安民。每个人得报拍,谁乱了节,就罚银。」
我一怔,半晌才问:「谁出的法?」
「他们说,是人度殿传下的。」
云芊从屋里走出来,脸sEb平常淡。
「人度殿什麽时候成官府了?」她冷笑,「他们连第三拍是空都没懂,却拿空去管人。」
洛衡倚着门,目光落在远山:「这就是人心。给他们法,他们就想把法变成权。」
我沉默良久,最後只说:「我得下山。」
山风掠过松梢,树影摇得像在点头。
下山那天,云芊坚持同行。
「你自己一个人,会把话讲成经文。」她说,「我去帮你翻成白话。」
洛衡背起剑,语气简短:「我看门。」
我笑:「那就三人,再走一回。」
从雁岭到北城的路b记忆里更远。
山後的集市多了几十个新摊位,有人卖「静香」、有人卖「息石」。
最让我心惊的,是一张木牌——
「三拍养神,七日脱凡」。
我问摊主:「谁教的?」
他乐呵呵地说:「当然是你们人度殿啊!现在谁不学这法?连官都在用呢!」
云芊忍不住骂:「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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