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为第三拍留空,争亦可息。」
黑眉长老冷笑:「空能当粮吃?能防外灰?」
云芊cHa嘴:「能防人心成灰。」
白须长老轻叹:「够了。世间需规,也需静。宗门自今日起,立人度殿,由林岑主讲,不列内外门,愿听者自来。」
我躬身:「遵命。」
——
人度殿建在旧藏经阁旁。
那是宗门最静的地方,一墙之隔便是灵井。井上树着古碑,碑文模糊,惟余「静」字一半。
我选这里,是因为它有足够的「空」。
开讲那日,弟子与外来修士共聚三百余人。
有人跪坐,有人盘膝,也有人带伤而来。
洛衡立於门外,守气;云芊在堂前画符阵,不为防,只为定拍。
我说:「今日不讲术,不,只问一件事——你们呼x1时,可曾听过自己?」
众人面面相觑。
一名外门弟子怯怯举手:「我只听到心跳。」
「那便好,心跳也是息。再问:若我让你数三拍,你会怎数?」
「一、二、三。」
「若我说,不数第三拍?」
他愣住:「那……就停?」
「不。那是空。第三拍不属於你,也不属於我,是天地的拍。」
众人低声议论。
我举起手,慢慢拍掌:
一——二——空。
三百人静默。那片空白的瞬间,连鸟都停了鸣。
「这就是不数。」我微笑,「谁能守这片空,谁便能度。」
课毕,云芊把符纸分给每人:「每日晨修,只画这三字:听、守、忘。写错不改,因为错,也是你的一拍。」
有人问:「这样修,能入境吗?」
洛衡从门外淡淡答:「入不了界,先入自己。」
——
三月之後,宗门内外风气渐变。
-->>(第7/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