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雁岭的路上,云芊一路在包里翻找,忽然啧了一声:「我的符纸呢?」
我笑:「你忘了写符。」
她愣了愣,随即也笑:「我记得你们就好。」
洛衡看着前路,忽然说:「北城会学起来,但外脉未尽。下一步,该轮到……你x前那一笔了。」
我低头,那道「度」像一条静在皮下的小河。
「灰归人界,先立人度。」我说。
云芊眨眼:「什麽意思?」
「把不数变成可教、可传、可做的门径。不是口诀,是活法。」
洛衡点头:「从雁岭开始。」
山风吹过,带着药圃新叶的气。
我们踏上最後一段石阶。宗门山门将至,旗影在天光里像一行稳定的拍子。
我忽然听见极远处,有更深的一声——不是灰,不是风,是天下在呼x1。
我停下脚步,对两人说:「从今天起,断瓮三令、立屋三法、定心三课。」
云芊笑着竖起三指:「听、守、忘?」
「还要屋、度、守。」洛衡补。
我点头:「再加最後一句——行,不数。」
重回雁岭,风的方向变了。
往昔的雾总是自谷底升,如今却自山外灌。那风带着异样的清凉,混着城间烟火的味。弟子们在石阶迎我们,脸上多是好奇与难言的敬畏。
自灰战後,我们三人已成了传说——人说我们见过灰的心,又说我们带回了「不数」之法。
长老堂再召见时,气氛与离山前不同。白须长老笑得慈和:「北城安定,七瓮俱灭,此功非凡。」
黑眉长老却一拍桌:「功?那不叫功!你们把宗门的根法改了!世道靠数维持,你们叫人不数,万一天理不计,怎定功罪?」
我行礼答:「弟子不敢改,只想让人知——计之外,亦有息。」
洛衡冷静开口:「灰起於人乱,人乱於数争。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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