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把手往前推了一寸。
那寸之间,我的身T就不退了。
银点缓缓落,落在我的眉心。丹田的小井在同时一沉,沉得像打通了一个不能再深的窍。
我听见自己的骨在轻轻响,如细瓷因为热而伸展。
「痛吗?」父亲的声音终於出现,远,又近。
「不痛。」我说。其实是痛,只是那痛在心里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像把多年来攒下的酸一口气吐出去,喉咙终於空了。
银点落下的那一刻,「灰的眼」与我的眼彻底叠在一起。
我看见:
—井下第一层的河,沿着山根流动,灰白如息;
—第二层的河黑而细,像被人从夜里cH0U出来的发;
—更下的一层没有河,只有「痕」。那是灰走过留下的字迹,字很长,像一首歌。
我认不全,却看得懂其意:「若人能自守,灰便自定。」
我刚要把这句记住,整个影境忽然收缩,如同有人在外头把鼓面一抛。
我x口一凉——「息」在暴。
不是怒,是「醒」。
它醒,不等於它听我;它醒,等於它想到它要做的事。
「稳。」父亲在我耳边轻说。
我把小井按回x,按在「先x」的位。心跳一合,银点在眉心轻轻一转,不再往里钻,改为慢慢「画」。
那画不是线,是纹。
一条极细的灰银纹在我的x口浮出,从锁骨偏左落下,沿着心脉蜿蜒,似蛇似藤,最後在丹田边缘停住。它不冷也不热,像一个字在皮下住下。
父亲的手从我背後撤开,我回头,看不见他,只看见一缕药香从空中淡得不可闻。
「这就算认主?」我问。
「不是它认你,」有个声音说——我才想起,那不是父亲,「是你认你。」
说话的是那只「灰的眼」。它没有声音的颜sE,可我听得出
-->>(第5/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