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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米,海sE转蓝;
一千二,光像被薄纸层层覆住;
四千,世界只剩仪表的绿点与我们两个人的呼x1。
五千米处,回波开始变形。
声纳屏上浮出一圈不合逻辑的亮斑,像有人在黑暗里向我们眨眼。
米洛压低声音:「你看见了?」
我点头。
短波通道忽然窜入三个低频鼓点——
短、短、长。
我没有回。
第四个鼓点来临——长。
像在问:你是谁?
我把手按在x口的记录笔上,想起那两次小萤幕上的字。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把笔打开,让它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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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二百米,艇鼻前的黑变薄,像风吹动过的布。
声纳画面从粗点变成条纹,条纹又旋成一个缓慢的涡,中心空了一块。
米洛x1起一口冷气:「那不是地形。」
我也知道——那更像人造的Y影。
短波里的声音不再是摩斯,而是更贴近人声的波包,它在努力模仿一种口腔的形状。
我听见非常靠近的两个音节,像从我耳骨里拽出来:
燕——十三。
我几乎要回嘴。
米洛手肘顶了我一下,极轻:「不要第一个回答。」
艇腹旁的灯开到最大,光往前推了推黑,黑却像水草一样退又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里不是海,是记忆的密度;
我们不是在下潜,是在穿过别人的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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涡旋忽然一缩,像一枚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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