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临安县,齐雪并未南下去皇都,而是先折向往东,乘上了一艘摇去对岸的渡船。
船身陈旧,在浑黄的江水中若隐若现,一浪即可打翻似的。
齐雪抱着用粗布仔细包裹的佩剑,独自坐在船尾,无心与同渡的农人交谈。
江风怀水拂面,与陆上相比别是一番滋味。
她从怀中取出一迭纸条展开,是她那日去回春堂道别时,在案头誊抄下的字迹。
这是朱大夫凭症状与脉象推断出的,薛意体内积存的毒药,自然,那最关键的剜心散已被隐去,可剩下的,依旧是洋洋洒洒十七种名目慑人的剧毒。
朽骨膏、阴阳煞、鸩杀酒……刺得她眼中艰涩。
“若非从小被当成炼毒的罐子,日复一日地浸染、抗衡,凡人之躯,怎能承受得住其中任何一种?”
朱大夫那时叹息着低低道,在汇聚毕生心血的医道卷册上又添一例。
齐雪下意识收拢双臂,将怀中的碎岳抱得更紧。
都说刀剑不长眼,这孤刃三尺,如今却是唯一能让她安心的东西。她珍惜它,就像挽着薛意的手臂。
泪水将落未落之际,艄公将船蒿顶在岸边石上,回头喊道:
“盐福县码头到嘞!前边走几步就是城门!”
齐雪如梦初醒,眨去眼眶的湿意,将纸条仔细折好,重新贴身收起。
她踏上了摇晃的跳板,随着下船的三两农人走向城门。
盐福县城门放人宽松,齐雪早已托人伪造了路引,那驻守的官兵懒洋洋望了一眼便要放行,目光却忽然钉在她怀中的长形物件上。
“站住!”官兵正色道,引得零星几人侧目,“你这布包裹的可是剑?如今这光景,揣着利器招摇过市,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待我抓你回去审问,是哪处的刺客!”
他说着,手已按上腰刀,正要呼喝同伴,一个声音旁侧响起:
“官爷且慢。”
齐雪与官兵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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