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记得它。」他说,「以後提到今天,就会先想起这个味道。」
他把「以後」放得很轻,轻到像不小心,却又准确地落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我把那两个字悄悄收起来,像把某个小小的光源放进口袋里,只要想,就能亮。
我们又安静了一阵。半晌,他动了动,像是想起什麽,把薄毯往上拉了一点盖到我腿上。「会不会太重?」
「不会。」
「那就好。」他说完,又像想到什麽似的,把我衣领往上替我整理一下,扣子在指尖短暂地停住,像是一个无声的保护手势。我没说话,只把自己的手朝他掌心更深处塞进去。他接住了,并没有握紧,只是把手摊开,让我有空间可以自由伸缩——像一扇永远不会被关上的门。
「澄安。」他忽然又叫我。
「嗯?」
「如果我有时候太周到,你会不会觉得负担?」
我被他的问题弄得一瞬怔住。
「不会。」我说,「我只是还在学怎麽接受。」
他看了我一会儿,轻轻笑了,像终於放心:「那就好。你慢慢来。」
他说「慢慢来」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今天所有的缓慢:他为我把杯口转到习惯的角度;在书店里,他先让我坐里侧;在手作店,他没有追着老板娘的话往前走,而是每一步都看着我——看我会不会卡住、会不会犹豫、会不会因为一个小亮而放心。
我把脸埋回他x口,声音闷闷的:「你今天,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他想了想,像在权衡措辞:「我只是把意外的可能变少一点,让你可以,舒服地相信我。」
「那你呢?」我问,「你会不会累?」
他笑,摇了摇头:「我在补。」
我被逗得又笑出声:「你到底在补什麽?」
他在我发际停了一下,低声:「补那时候不够靠近的每一分钟。」
有些话到了这里,其实不必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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