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这边。前日母后那番推心置腹之言,恍若又一次响在耳际。
“朝堂上的事,自有你皇弟乾坤独断。珏儿,你前番肃清吏治,手段虽见了效,却也触动太多利益。英国公夫人前日进g0ng,哭诉你害她孙儿废了一条腿;江都郡王太妃也来暗示,说你查得太严太苛……更何况,你做这些之前,何曾禀过皇帝?这般擅权,就算母后有心护你,又如何护得住?”
“启儿登基不过数载,此刻江山稳固,重于一切。你就安心做个富贵清闲的长公主,享尽荣华,相夫教子,岂非人间至乐?nV儿家,终究不宜过多沾染男人的权柄。”
她当时只平静回道,“儿臣所为,清查淤田是为充盈空虚的国库,是为社稷计,为陛下分忧。勋贵们圈占民田、隐匿赋税,莫非动不得?”
太后却骤然冷下脸来,“可这大梁的江山,还姓赵!朝堂制衡之术,牵一发而动全身,岂能任由你挥刀乱砍?你动的是田亩,伤的是陛下的根基!”
一GU冰冷寒意自四肢百骸悄然窜起,并非源于惧怕,而是一种被至亲置于权衡天平之上、作为筹码轻易舍出的凉薄。
在宠AinV儿与扞卫儿子皇权之间,太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今日这场选婿宴,既是做给那些惶惶不安的宗室勋贵看的安抚姿态,更是对赵珏最直接的警告——
赵珏目光漫然扫过池边一株开得极致繁盛、以致花枝不堪重负而低垂的牡丹,心下嗤笑。
她这身荣光,又何尝不是如此?
盛极之时,便是折枝之始。
她向来散漫,不轻信人言,亦无心争权,可母后那一字一句,却像尖锐钉子,直直凿进她心底最不设防之处。
呵。
男人的脊梁骨,又何曾真正靠得住?终究不如自己手中的权柄,来得坚y、可靠。
“玉娘,那你……真要从这些里面选一个?”yAn陵担忧地问,目光扫过园中男子,颇有些替她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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