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礼:「父亲。两位姐。」
父亲目不斜视,嗯了一声。仇熙妃微微颔首,神情沉静。她与二姐不同,锋藏鞘内,却更难对付。二姐仇妍素则把一串红枣夹给了我,嘴角冷冷一g:「别又说烫。」
我接下,不作反驳。
席间少言。父亲问了几句剑卫的调度,又让总管记下几处粮仓要查。末了,他忽地把筷子搁下,语气平平:「三子,随我来。」
我起身跟在他身後,穿过两重屏风,入了他书房。
书房不大,亦不多饰。墙上挂着一幅山图,墨sE劲挺。案上摆着一方镇纸,是一枚被火烧过的兽骨,纹理如雷。
父亲没有让我坐。他背手立於窗前,帘外风把烛火吹得斜去又立起。
「你今日为何去医署?」他问。
「夜不成眠,心口郁。」我如实回答。
「为何要去厨下?」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问某件与天气相关的小事。
「道歉。」
他终於回头,目光直视我,像两道从山脊正中劈下的光:「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是以前。」我平稳地接住他的视线,「如今不是了。」
沉默拉长了一瞬。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门外风铃在走廊拐角处偶尔敲出一声脆响。
父亲终於发出一声短促、几乎不可闻的哼,像承认,又像并未给予评判。他走到案前,拈起一枚小小的木牌丢给我:「拿着。」
我接住。牌上刻着「谱规房」三字,背面刻着「试锋」二字。
「三日後,宗谱试锋。」父亲道,「你近年荒废,却也到了该立谱、给祖宗打一个交代的时候。这牌子能让你入谱规房抄规三卷,抄完再去武堂,由周教头看你基本功还剩几分形。」
「是。」我应。
「此外——」他声音略顿,目光微敛,「今日你出府之事,四卫已有禀报。」
我心头一紧。
父亲看着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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