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瞬:「好。」
他写下另一方,吩咐书僮去抓药。临别时,他低低叮嘱:「少爷,药有两种,一种进肚,一种入心。进肚的,三日见效;入心的,须你日日服。」
我会意,点头离去。
【入心之药,从何处服起?】
也许——从道歉开始。
——
出医署时,我让武然停步:「去厨下。」
「厨、厨下?」他目瞪口呆。
「嗯。」
厨下的张婶见我,不免变了脸sE,忙把手里热得冒白气的勺子递给旁人,躬身行礼。
她右腕上裹着的白布,让我的视线短暂地停了一瞬——那是前世某次酒後失态,我把盘子砸到她身上留下的旧伤。
「张婶。」我躬身,声音尽量让自己平静,「前些时日,我曾冲撞了你。今日来道歉。」
厨下的灶火噗地一声跳高,像谁向它投了把柴。张婶愣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忙不迭地摇手:「不、不敢当……」
我把一包银叶放到案上:「是我该当。这是医署开的药方费,另外,从今往後,厨下若有人受伤,就先去医署,不必等问责。」
张婶眼眶红了:「少爷……」
我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背後灶火继续呼呼地燃,锅里的粥翻滚出一圈圈透明的泡,啪嗒破碎,像是把一段旧事煮开,又慢慢收稠。
武然一路沉默。走到回廊,他忽然出声:「少爷,你……变了。」
「嗯。」我没有否认。
「为什麽?」
「因为我不想再变回去。」
他怔着,像想笑又笑不出来,最後只是重重应了一声。
——
午时过後,府中陆续有人回转,各院挂上了新的风灯。到了酉时,内侍在钟漏下敲了三响,晚膳正式开席。
仇氏的家宴简朴。父亲端坐主位,右手边是大姐仇熙妃,左手边是二姐仇妍素。我入座前,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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