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无不在宣告着昨夜的疯狂。
他伸手,一件件整理,并从怀中掏出巾帕仔细擦拭,从书案到圈椅,动作专注而执拗。直至案头恢复往昔的井然有序,仿若一切又回到正轨。
重在椅上坐定,从案上抽出一本《制义文选》,竟是沉浸在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八股文章之中。
本欲任凭杜若璞在外间如何发作也绝不回应的杜若烟,在锦被中蜷缩了许久,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却是迟迟未至。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簌簌声,案头落笔带起的轻微碰撞声。这份异乎寻常的沉寂,反倒让她愈发心慌,无所适从。
如此僵持之下,倦意竟是排山倒海袭来。她索性心头一横,干脆放任自己沉睡,直至日头高升,刺目的阳光透过轩窗,直射到床榻上,她才悠悠转醒。
锦被里的窸窣声刚落,坐在书案前的杜若璞缓缓合上书卷。他转过身,目光沉静地投向榻上——“杜晏“已然坐起,正慵懒倚靠床围,睡眼惺忪却还强做镇定地望着他。
他起身,缓步踱至床边,双眸锁住她,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阿晏醒了?想必腹中空乏,哥哥陪你去用些午膳可好?”
杜若烟别开脸,避开杜若璞的注视,声音带着沙哑与刻意的疏离:“不劳哥哥费心。我需洗漱更衣,多有不便,还请回避。”
“无妨,”杜若璞后退半步,语气依旧平和,“我在门外等你,一同去膳堂。”
“我说了不必!”杜若烟有些恼了,语调微扬。
“阿晏,”杜若璞打断她,声音陡然低沉。他俯身,双手撑在榻沿,将杜若烟困于他的身影之下,目光如网,牢牢缚住妹妹,“无论你是改名换姓,无论你又身在何方……”
他顿了顿,带着绝望而偏执的笃定:“我都不会放手。你若化烟散去,我便随风而至。你若汇入江水悠远,我便是那溯流而上的鱼儿。我说过,此生,我唯选你,再无他路。”
杜若烟胸口起伏,被他话语中的决绝刺得又痛又怒,猛地扭过头,硬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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