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视线落在木匣上。
「一枚玉佩。」短短一句,却把许多日夜收束起来。他把匣扣轻轻一拨,不是要开,只像确认它仍在身前,再收回指尖,「以及……归家的渴望。」
夜墨挠了挠耳背,眼睛眯成一条细缝:「这种东西,放进来时很重,拿回去时也不会变轻。」
他笑意一闪而过,并不为难:「我知道。」他抬起木匣,推向她。
她并不急着接,反而从cH0U屉墙的某一格取下一把细钥。钥齿纤长,钥柄上刻着与他木匣相同的纹,两片相背的叶脉,脉络合处是一点极小的圆。她将钥匙轻放在木面上,才用指腹碰了碰木匣的边,那裂纹微微一亮,像认出旧人。
「你那时说:把归家的渴望先存下,免得在战场上被牵引。」她的语气平静,不带任何判断,「如今战事既定,便来取回。」
「嗯。」他应了一声,喉中有一丝乾涩。
「那些年走得远,心里留了条直道。」他说,「直道不拐弯,不敢回望。我想……该让它长出拐角了。」
她把木匣收起,转身去到那面墙。他并不探问哪一格是他的,只安静地看她行走,步伐像把风铃的声音搁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能记住。
她在第三列偏上的位置停住,钥齿入锁,旋转时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木与金属彼此认出对方的那种贴合。cH0U屉被拉出来一寸,又一寸,里面并不空:一枚白玉,圆润温和,复叶纹隐於其中;同时,cH0U屉底部还伏着一缕看不见的气,若非烛焰稍倾,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她把cH0U屉推向他。
「物在这里,念也在。」她说,「取回它——你会一并拿回那时放下的重量。」
他没有立即伸手。那枚玉佩明明熟悉,掌心却先起了凉意;凉意过後,热度慢慢漫开,彷佛有某种久候的东西从x腔深处探头,问:准备好了吗。
夜墨打了个几乎听不见的呼噜,像在提醒,亦像在陪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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