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走到最里面的一排书架，指尖顺着一行书背滑过，有些书是他认识的，有些连名字都陌生。
他挑了一本封面破旧的诗集，轻轻翻开。
许南川没有靠得太近，只是静静站在另一侧，看着他。
那一刻，李陌忽然明白，认识一个人，不一定要问所有问题。
有时候，只要陪他站在他所在的地方，就已经足够。
他翻了几页，低声念出一行字：「我没有期待被救赎，但还是想有人看见我。」
声音低而轻，像怕打扰空气。
许南川只是静静听着，没有回应。
他明白，有些话不需要回应。
只要有人在场，就已是一种承接。
李陌阖上书，抬头看他。
「……我们回去吧。」
「好。」
走出书店时，yAn光又更亮了一点。
李陌手里还捧着那杯豆浆，已经冷了，他没有扔掉，只是握着它，好像还留着些什麽。
回到家，他换了身衣服，靠在沙发上，有些倦。
许南川没有问「今天觉得怎麽样」。
只是坐在他旁边，把书店买的一本小册子放在茶几上。
「那本诗集你喜欢吗？」
「……还好。」
李陌声音低低的，「我以前很喜欢这个作者。」
「现在呢？」
「不知道。」
他偏过脸，视线落在那本书上。
「我觉得，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人了。」
「也没关系。」
许南川语气平静，「你现在的样子也很好。」
「你不会觉得失望？」
「不会。」
他笑了笑，语气轻轻的：「因为我不是在找以前的你。」
李陌怔了怔，喉咙忽然紧住。
「那你在找什麽？」
「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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