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规则写下来的念头本身就像是我在给自己一个可以握住的东西,哪怕它轻得像纸。
我把蛋打在碗里,打散,切了一点葱花,洒进去。平底锅热了之後,倒油,油热,蛋Ye下去,边缘迅速起泡,葱花的味道冒上来。
我把蛋对折,滑到盘子里。没有什麽特别,不过这回我吃得下。
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叮、叮、叮——停。
叮、叮。
我差点把筷子掉进盘子里。喉咙像被一口热气堵住,又像突然有了空气。
我去开门。
门外没有人。只有地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杯身很普通,杯口贴着一张被撕得不太整齐的便条纸,字迹小而乾净:
>盐换汤。
不好喝就倒掉。
——日奈
我把杯子捧在手里,金属壳带着她从电梯到我家这段距离的寒气。
我没有立刻打开,先转身把门关上,靠在门边,稳了一下呼x1,才慢慢旋开杯盖。
热气带着姜与葱的味道往上冒,轻轻地烫到眼睛。
朋友?
也许还不是。
但敲三下,再敲两下,里面是一碗热汤,外面是雨停後的风。
够了。今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