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九均没了。
他在她眼前没了。
秦知夷整个人都在颤抖,泪珠滚落,她近乎歇斯底里,“萧羿!你杀了他!你竟然敢杀了他!”
萧羿被眼前景象惊到,他木讷辩解道,“我是拿了毒酒来,可是还没给他喝,他就这样了,我真的没……”
秦知夷随即将目光落在那名端着酒的军卫身上,言语狠厉,“都已经这样了,你觉得我会信你?难道他会自己去死不成!”
军卫迫于长仪王的威慑,扑通一声跪下,托木中的酒杯也应声倒地,酒樽中的酒也悄声没入稻草湿土之中。
永安六年五月,萧家被削爵,萧羿流放北境戍边。
文德殿里,萧羿从牢里放出,出发北境戍边之前,特来辞行长仪王。
秦知夷看着他的目光已是嫉恶如仇。
萧家牵扯太多,她不是秦郜,不可能以莫须有罪名抄了萧家满门。
错的只是萧羿,但谋害朝臣,按照当朝律法,他竟罪不至死。
萧羿一身囚衣跪在殿中,蔺九均的死他是百口莫辩。
他有些悲凉,“殿下,您不是不信任我,只是目光从未放在过我身上。”
秦知夷闻言,是一句口舌也不想多费,萧羿被定罪流放,和离文书也已签下,二人之间断得干干净净。
眼下看他这副模样,她顿时觉得有些可笑,“萧羿,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从来不知道我要什么,只会把不要的东西加注在我身上,末了,还在这里装的情深意切,我倒像那个负心人。”
萧羿抬头,话有嘲意回答道,“殿下所要之物,不过就是天下,权力,哦……还有一个蔺九均?”
秦知夷眼神冰冷,“我是心悦他,但我的生命里不会只有他,他的生命里更不会只有我。”
但是蔺九均现在已经没有生命了,冷冰冰地躺在地底下。
久久,她声音很沉地说道,“我要的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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