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那人玄袍披垂，银发绕指，替他敷着掌心一处焦黑雷痕。
那掌痕像被神明亲吻过。
张易一时间辨不清自己是谁。
T温由掌心传回x口，他才勉强意识到自己仍拥有一副躯壳。每一寸骨血似有细语，彷佛每一处器官都在质疑他为何还活着。
x口像落了一把海水，窒息的压迫。张易挣扎着从那人眼底寻找解释，却在那双眼里看到一种令人作呕的熟悉。
他猛然倒cH0U一口气。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瞬间他看到对方的脸与谁重叠了。
——楼然。
但怎麽可能？南城已无痕，楼然早已和偌大楼府一同灰飞烟灭——和那个小世界里的时间、空间、命运一起，全都断裂。
张易在雷光中一寸寸看着它崩塌，那声音像无数花瓣被撕裂，还来不及枯萎就已坠落无痕。
他心头一震，浑身冷汗。
「……你不是他。」张易低语，气音细碎如丝线被风扯断，却强撑着也要否定这个荒谬的猜测。
「谁？」对方淡声问，语调平稳几乎毫无破绽，指尖的力道却微微一顿。
张易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指节弯曲，掌心的雷痕彷佛尚在灼烧。耳中回响起楼安的恳求、张青玄的喊叫、那最後一场将整个世界焚成白光的雷雨。
——还有楼然。他跪着，用那双Sh润的眼直直看他，眼底满是祈求与不甘。
那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他确实Si过了。
张易记得很清楚，他的神魂在天罚中寸寸崩裂，一层层剥离，直到那个名为「张易」的存在彻底消散为止。
可他为何还能睁开眼？又是谁把他从灰烬里拖了回来？
「你太虚弱了，不要说话。」那人说，语气里夹着一种压抑的焦躁。他替张易掖好被角，似乎不想让他看清自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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