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易声音哑哑，「你是谁？」
「真的不记得了？」那人垂眸，终於直视他，眼中光影交错，像一片静水中压着风暴。
张易怔住。那张脸太过熟悉，像是在梦中水面浮现的光影，又像反覆经过的街角。
「你不必记得我是谁，」那人说，「只要记得你是谁就好。」
「我……」他低喃，声音在喉中哽住。
当年他撕裂元神，一半是柳娥，一半是自己。然後他看着她Si，自己投身小世界，又在里面看着自己创造的小世界崩解，现在却回到这里——在他的寝g0ng，与他一榻。
过去最痛苦，也最欢愉的地方。
「我……咳、咳呜……」张易低声说，喉头忽然发痒，涌出一口腥甜。
「你还活着，是因为我不允许你Si。」那人声音沉冷，手却温柔地将他搂入怀中，擦去嘴角的血sE。
像一道锁住命运的咒语，将他又拽回现实。
他看清了那人的眉眼——银白长发高束，双瞳如沉曜，气息不似凡间。
「寰宇……？」他终於唤出那个名字，声音飘渺如风中残音。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叹。
「您睡得太久了，师尊。」
这句话，像一把刃剑，剥去他最後一层张易的皮囊。
「……我找您，找得好辛苦。」
他忽然颤抖起来，像是身T还在挣扎着回忆。
雷霆、血与火之中，南城崩塌的最後一刻，怀里的楼安忽然和那个总是站在他面前，眼里一片灼光的破军瑶光重叠。
他想说的太多，想问的太多，想挣脱的也太多。
但他的声音已经说不出来了。
身T仍虚弱无力。他能感觉到神魂在T内来回漂浮，像无根的蒲草，稍有波动便会碎裂。这并非转世成功後的重生，而是残神再起——一场强行召回的奇蹟或诅咒。
张易阖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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